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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前 18

同样难产的感情戏!

整理出的《红人》,《耸人听闻》居然还有不少,耸人是之前的正本缺结局版,所以附带结局卡片和《人情债》,不介意的话欢迎带走=A= 点标题跳转。


  蓝雨宫。

  叶修怒吼:“很痛啊!”

  黄少天不紧不慢地给叶修上药,淡淡地道:“忍着,这药很刺激,但药效是最好的,你别这么情绪激动,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,我才亲手给你上药的,冷静点,口水喷到伤口上就不好了,多脏。”

  叶修恨不得用口水喷死他。

  旁边喻文州正在检查叶修带回来的药,一边道:“你退步了,居然能让人从自己手里逃跑。”

  叶修道:“我没料到阿娇会自废一条手臂,像她这样的美人,对肢体的健全更看重才对。”

  太失策,白挨打了。

  十多包药,细细检查,都是好的。喻文州道:“没有被人动手脚。”

  叶修忍痛道:“有点失望。”

  西风没有在客栈房间里趁他病要他命,好几次机会都没有下手,连药包也没有玩花样,这人到底是太能忍了,还是真的没有恶意?

  但要说西风真的是个好人,他是一点也不信的。西风一个中毒受胁之人,在那时候完全没有下手,反而更值得怀疑。

  阿娇,是在叶修策马赶回蓝雨宫的路上逃的。叶修在宫府受了伤,行踪暴露,很容易成为他人的目标,所以他在客栈没有多呆,没多久就离开客栈赶路去了。叶修虽然不怕打架,但没必要的架,能不打就不打,免得耽误正事。

  蓝雨宫很安全,外面是一片毒雾迷障的树林,若无人带路,擅闯的下场九死一生,而这还只是第一道关卡。

  张新杰和喻文州一起,慢慢地把药材分类。这些药材把周泽楷给的钱和叶修身上本身带的钱全花光了,还从西风拿捞了几十两银才凑够,贵得惊人,钱花了不算,后面还有的是事。而叶修这一身伤,也得费不少功夫。

  叶修忽然感慨:“治疗好麻烦。”

  喻文州道:“伤人好简单。”

  黄少天道:“伤人只需一刀。”

  张新杰道:“治疗年复年年。”

  江湖人,刀口舔血,风里来雨里去,最知道伤痛滋味的人,就是江湖人。

  ——不,并不是。最明白伤痛滋味的,只有正承受伤痛的人。

  伤好了,痛便跟着走了,当时再刻骨铭心,也会渐渐淡忘,江湖人还是那个江湖人。

  受着伤的叶修觉得自己现在比一只鸡仔还柔弱,等伤一好,叶修又是那个叶修,好像不曾受过任何伤,大江南北任我游,刀山火海任我闯。曾经叶修问张新杰:“你医治了那么多人,就没有厌烦的时候吗?”

  喻文州也能医人,但他有大脾气,他的主要心思在毒而不在医,不是迫不得已没人敢找他。张新杰神医称号不止因为他医术高,还因为他没有大脾气,谁都有机会被神医医治,也因此,张新杰是江湖最安全的人。

  张新杰反问:“你平均三天一小伤,就没有厌烦的时候吗?”

  叶修便不问了,决定从此对张新杰好点,虽然结果是让后者恨不得他们不认识。

  上了药,换了身干净衣裳,叶修悄声走进一间房,走到床边。床上的小公子眉头深锁,听喻文州说他刚毒发了一次,那厮难得对一个人用称赞的语气,毒发的小公子与别人不一样,叫也不叫一下,哼也不哼一声,软趴趴的任人宰割,是大夫最满意的那一类伤患。

  叶修才在床边站立不过片刻,周泽楷就醒了。

  叶修咧嘴一笑:“醒了?好点了吗?”说完眼皮子往下一耷拉,往床上拱,“过去点,我躺会。”

  周泽楷挪了挪位置,让叶修能安然地上床休息。周泽楷是被血腥味惊醒的,觉察到叶修看起来脸色不好,他推推叶修,想给他看看,后者没反应,他便直接拉开叶修的衣服,看到被缠成一团的左肩,又看看别处,捏住叶修的手腕。

  叶修被这么折腾还是没有睁眼,此时懒洋洋地道:“你非礼我。”

  周泽楷顾不上他的不正经,严肃道:“你有内伤。”

  叶修道:“调息会就好。”

  在调息之前,先让他犯会懒。

  “先疗伤。”周泽楷没听说过先睡懒觉再照顾内伤的道理,伤是能这么随便放着不管的吗?

  叶修只好就着躺着的姿势默默地运功调息,随便得周泽楷都没话说了。过了片刻,发现叶修居然一边调息一边打盹,周泽楷忍无可忍,扣住叶修脉门。迷迷糊糊的叶修感到一股清凉的内力自手腕蔓延开,在自己体内走了一周天。

  叶修道:“你的内力是冷的。”搞得他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
  周泽楷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你小心走火。”

  一边调息一边打瞌睡,一心二用,很容易出岔子。

  叶修替他补上:“入魔。”

  叶修道:“有些词不能省着说,会害别人想错方向。”

  周泽楷:“……”

  周泽楷道:“小心入魔。”

  清醒了的叶修盘腿坐起来,认认真真运功调息了一番,收功睁眼时,窗外天已经黑沉沉。周泽楷不知道守了多久,静静地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杯子,桌上有两个小葫芦。

  睁眼便对上周泽楷的眼睛,叶修忽然感到有所触动。

  见叶修收功,周泽楷放下杯子起身,看到叶修猛地脸色一变,捂着胸口弓背,顿惊,以为对方运功真出了岔子,忙冲过去,接着又听到对方大叫“啊!我走火啦!”

  周泽楷的手立即握成拳头,气冲冲地要打下去。

  叶修一下子又变脸,笑嘻嘻道:“桌上的酒你喝了没?味道怎么样?王阳城酒香客栈的招牌,我一听客栈的名字就知道有好酒,果然不出所料。”末了,又补了句:“这次不是壮阳酒。”

  周泽楷的手打不下去了:“……你带的?”

  叶修出宫这几日的事,黄少天已经跟他说了个事无巨细,个中凶险光是言辞就能让人心惊肉跳,叶修居然还分出了闲心思买酒?

  周泽楷默默地松拳,轻抚叶修受伤的左肩,按捺下心里升腾的情绪,道:“你……谢谢,先休息吧。”

  内心复杂,无法言表。

  叶修道:“不,我现在有精神了,咱们来合计合计接下来的计划,我受伤的样子不少人看到,不如我们就对外宣称我重伤,画卷被四方楼的人给抢走了,这个四方楼的头头至今没人见过真面目,没人知道他的真功夫,是个栽赃嫁祸的好对象。还有那个西风,我觉得他……”

  周泽楷轻轻捅了一下叶修伤处,雄赳赳的小阎王立即软了下去,虚弱地呻吟:“扶、扶我上床……”

  伤患被扶上床,没多久,就睡去了。

  几天几夜没合眼,又受伤不轻,实在该好好休息了。睡着的小阎王,脸上没有笑容,不知是这次太累了,还是睡着他就不笑了。

  周泽楷以前很不喜欢叶修的笑,叶修老是笑,道歉的时候在笑,打架的时候在笑,做什么都在笑,好像天下没有他搞不定的事,太乐观,有时候真的让人不太爽,觉得此人不稳重。忽然看到不笑的叶修,周泽楷莫名想念起以前那些这人的笑来,那么英姿勃发,那么恣意潇洒。

  有点心烦,周泽楷到屋外练剑。

  荒火剑,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,剑身一条细细的红纹,艳如血。

  新一任荒火剑主,以“快”为主,同时没有丢掉前人的“利”,一把难以捕捉的剑,一把吹毛断发的剑。

  剑气如虹,剑意凛冽,心却是乱的。

  天地都被残叶遮盖,纷纷扰扰,乱!心更乱!

  “啊,我的竹林。”喻文州翩然而至,看着残了一半的竹林,苦道,“周兄弟,你有心事说出来,别拿我的竹林撒气嘛。”

  周泽楷猛然回神,剑入鞘,一看竹林的惨样,顿时感到很不好意思,道:“抱歉,我赔。”

  竹林边有个石桌子,围着四个石凳子,喻文州长袖一扫,桌凳上的落叶一扫而光。他坐下,周泽楷走过来,也坐下。喻文州替他切脉,查看他的身体。这种时候的检查都是他来负责,因为这种时候张新杰肯定已经睡下了,作息不可紊乱睡眠不可打扰是神医唯一的脾气。

  周泽楷有了一个能畅所欲言的对象,但糟糕的是,他并不是能畅所欲言的人,张了两次嘴,意识到心里的烦闷三言两语说不清,周泽楷郁郁地闭嘴了。

  喻文州有听没有懂,迷茫地道:“你觉得你辜负了你的剑?周公子,你不为财与利,不畏艰险捉拿落花宫余孽,走在正道之上,何来辜负一说?”

  不是很懂这些正派人士。

  周泽楷轻抚剑身,默然。

  喻文州虽然还不是很懂,但差不多懂了一点。

  他问:“叶修宫府一行,没有跟你说?”

  周泽楷点头。

  叶修以往的搭档是苏沐橙,一个认识多年的姑娘。男人和女人在一起,总会站在直面危险的前方,把女人守护在后面,不管这位异性同伴是不是很柔弱需要保护,不管她其实能为自己顶一半的天,这种狂妄自大的守护者情结,每个男人都有。

  如今换成周泽楷,叶修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。

  就算中毒,就算随时可能成为累赘,周泽楷一个意气风发初入江湖的小公子,也是不需要另一个男人来体贴的。但也犯不着用上辜负这么严重的词啊。

  喻文州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。

  周泽楷忽然问:“你们当初,为何打那样的赌?”

  喻文州道:“当时都喝醉了。”

  周泽楷道:“你千杯不醉。”

  喻文州眨眨眼,笑道:“叶修喝醉了。”

  他笑得毫无障碍,难怪跟叶修玩得挺好,两个都是脸皮厚比城墙的人,只不过一个比较放浪,一个比较内敛。

  周泽楷看着他。

  喻文州道:“要打这样的赌的是他,不是我,你对那个赌有任何疑问,应该问他。”

  周泽楷怔了怔,道:“我以为……”

  那时三月湖畔风雨画舫上,叶修呼天抢地,澄清主谋并不是他。

  喻文州摇头道:“叶修沾酒就醉,醒酒后完全失忆,就以为事都是别人干出来的,酒品大大的不好。”

  周泽楷没见过叶修醉酒,并不知道叶修酒品如何。

  喻文州忽然邪魅一笑:“你可以找机会灌醉他一次,好玩得紧呐。”

  周泽楷:“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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